中国教师2023年5期

试析《论语》中的“君子”“小人”

李娜 王雯博

河南省平顶山市实验高中  河南省 平顶山市 467000

摘要：

儒家经典著作《论语》在道德修养方面希望所有人都能做品德高尚的“君子”，不做重利轻义的“小人”。由于重农抑商政策和封建思想的影响，今天我们也常常将“君子”“小人”看成是在道德上对立的。笔者统计，《论语》中含有“君子”的有107句，含有“小人”的有24句，用同一标准将“君子” 和“小人”进行对比的有17句。笔者将从社会地位和道德修养这两个角度，从这17个对比句入手来具体分析“君子”“小人”。

关键词：《论语》；君子；小人

引言：

儒家有些思想经过两千多年的潜移默化,已经演变成中华民族的道德意识和精神生活的准则，凝聚成博大精深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。其经典著作《论语》在个人道德修养方面希望世人都能做“君子”，不做“小人”。那么，什么是“君子”？什么是“小人”？ 

正文：

笔者认真反复通读《论语》，做了详细的统计，《论语》中“君子”一词出现的具体情况如下：第一篇4次，第二篇3次，第三篇3次，第四篇7次，第五篇3次，第六篇5次，第七篇5次，第八篇4次，第九篇2次，第十篇1次，第十一篇3次，第十二篇10次，第十三篇6次，第十四篇7次，第十五篇14次，第十六篇6次，第十七篇8次，第十八篇2次，第十九篇10次，第二十篇4次，共出现107次。《论语》中“小人”出现了24次，由二者出现次数的对比可以看出，《论语》主要表达的是“礼崩乐坏”的社会背景下对“君子”的具体的正面期望，而较少使用“小人”的反面例子。

“君子”“小人”的含义笔者将从两个方面来分析，一方面是从社会地位的角度，另一方面是从道德修养的角度。

从社会地位的角度来看。在春秋战国时期，“君子”“小人”这两个词的本身含义仅仅是对两大人群身份的描述，君子指的是包括君王、诸侯和各级官吏等贵族出身从事脑力劳动的统治者，而小人指的是身份低下的庶民百姓等从事体力劳动的被统治者。二者不但在劳动分工上有差别，而且在礼仪制度上有严格的身份等级行为规定。春秋中后期，诸侯日益强盛，周王室逐渐衰微，当时社会礼崩乐坏，孔子便在《论语》中把他“恢复周礼”的愿望寄托在对“君子”的要求上了。

从道德修养的角度来看。孔子教育学生首重德行，所以《论语》谈论 “君子”道德修养的地方最多，涉及为人处事的方方面面。君子在日常生活中要注重以“仁义礼智信”“忠恕”等品德来严格要求自己。论语中107次提到“君子”基本是谈论其道德修养，提到“小人”的24次，用指平民的仅有四次。由此可以看出“君子”“小人”从社会地位角度来谈论的是比较少的，绝大多数都是从道德修养的角度来看的。

《论语》统一标准来区分对象，以道德修养为标准来区分“君子”和“小人”，最能体现孔子的“君子”“小人”观。《论语》通过“君子”与“小人”形象的对比，全面深刻地刻画出“君子”与“小人”不同的表现，虽三言两语，但言简意赅，潜移默化中将“君子”道德仁义的观念注入到中国人的血脉中，使世人能够成为君子，远离小人。《论语》又是怎样运用对比阐述和剖析“君子”和“小人”的呢？据笔者统计，直接以同一标准对比评价“君子”“小人”的有17处，如下所示：

1． 2.14  子曰：“君子周而不比，小人比而不周。”

2． 4.11  子曰：“君子怀德，小人怀土；君子怀刑，小人怀惠。”

3． 4.16   子曰：“君子喻于义，小人喻于利。”

4． 7.36   子曰：“君子坦荡荡，小人长戚戚。”

5． 12.14   子曰：“君子成人之美，不成人之恶；小人反是。”

6． 12.15 “君子之德风，小人之德草；草上之风，必偃。”

7． 13.23  子曰：“君子和而不同，小人同而不和。”

8． 13.25 子曰：“君子易事而难说也。说之不以道，不说也；及其使人也，器之。小人难事而易说也。说之虽不以道，说也；及其使人也，求备焉。”

9． 13.26子曰：“君子泰而不骄，小人骄而不泰。”

10． 14.6子曰：“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，未有小人而仁者也。”

11． 14.23子曰：“君子上达，小人下达。”

12． 15.2 子曰：“君子固穷，小人穷，斯滥矣。”

13． 15.21子曰：“君子求诸己，小人求诸人。”

14． 15.34子曰：“君子不可小知，而可大受也；小人不可大受，而可小知也。”

15． 16.8孔子曰：“君子有三畏：畏天命，畏大人，畏圣人之言。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，狎大人，侮圣人之言。”

16． 17.4君子学道则爱人，小人学道则易使也。

17． 17.23 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，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。

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对“君子”的要求，笔者将这些进行了整理，“君子”“小人”的对比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。

1．义利追求方面。君子看重的是道义，忧虑的是德行，而小人看重的却是利益，思考的是田宅。君子循天理，安分守法，日日长进，向上向善，追求高层次的道义；小人则循人欲，唯利是图，不知修身，沉沦向下，虽倒行逆施而必不顾。

2. 是非得失方面。君子品德高尚，有仁爱之心，愿意成全他人的好事，但是不合道义的，违背法律与道德的，君子肯定不会成人之恶，为虎作伥。君子光风霁月，光明磊落，仰不愧于天，俯不怍于地；小人则斤斤计较，患得患失，经常不分是非，追名逐利。

3．为人处事方面。君子与人坦诚相见，一视同仁，肝胆相照，包容异己，不拉帮结派。小人却阳奉阴违，蝇营狗苟，心怀鬼胎，总喜欢排斥异己，结党营私。君子可以担当重大责任，小人却胸无大志，不足以成大事。君子用人量才而用，小人则求全责备。在君子底下做事，很难用不正当的方式去讨好他。小人却正相反。

4. 人生态度方面。君子达则兼济天下，穷则独善其身，不论穷达顺逆，都因为走在道义之路而充满自信喜悦。小人即使富贵也会患得患失，更不用说身处困境了。君子处变不惊，临危不乱，心境平和，而小人傲慢无礼，处处张扬，得意忘形。君子总是先自我反省、自立自强，而小人却对别人求全责备，把错误和责任推给别人，从来不会检讨自己。

君子内养心性、外治德行，内外合一。如宋代大儒张载著名的横渠四句：“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”，这种就是君子大儒。义利追求上重义轻利，志存高远；是非得失上坚守正义，得失坦然；为人处世上忠恕守信，和而不同；人生态度上自省自强，中正平和。这些说明了对君子的要求之高，几乎将君子打造成为一个道德意义上的完人，小人倒显得不值一提了。

“小人”在《论语》中出现24次，大都被赋予了“无德无能之人”的含义，从此贬义的内涵便流传下来。其实，“君子”“小人”这两个词表面上看起来是相对的，实质上却并非如此。《论语》中君子的价值标准是义，小人的是利，虽有将“君子”“小人”道德人格化的倾向，但并非已将“君子”“小人”道德完全对立化。春秋战国时期，“小人” “怀土”“怀惠”，追求名利的行为是受到统治者的支持的。以齐国为例，当时管仲实行改革，为了促进齐国经济的发展，实施了鼓励工商业的政策。国家大力支持人们追名逐利，这是符合当时的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的，也是当时社会的时代需要。

但是为什么今天我们常常将“君子”“小人”看成在道德上完全对立化呢？笔者认为有以下两点原因。

一、重农抑商的政策。从秦朝开始，历代封建王朝基本上都实施了重农抑商的政策，强调农业为本，商业为末；鼓励发展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，控制人口流动，反对追逐利益。封建王朝为了长治久安，采取轻重不等的抑商政策，禁止商贾仕宦，禁止其子弟参加科举。经商可以得利致富，但无法使人身份地位尊贵，无法光耀门楣，所以百姓安于农业生产，不乐于从商追逐利益。

二、封建思想的影响。封建专制制度在思想上实行严格的控制，儒家一些思想被统治者采纳。尤其是宋明理学，以程朱理学和陆王心学为代表，提出“存天理，灭人欲”“存心去欲”等道德绝对主义的观点，将“君子”“小人”道德含义严格区分，塑造了儒家的君子观和小人<span style=";font-family:Calibri;f